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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印象(3)•塞纳河的故事

 就像黄浦江是上海的母亲河一样,塞纳河是巴黎的母亲河。有了塞纳河,才有河中央的西堤岛;有了西堤岛,才有今天的巴黎城。

那年春夏之际,我在巴黎大学做一个月的学术访问。为了亲近塞纳河,我特别要求校方让我住在河边的一家小旅馆。每天清晨傍晚,我可以在河边散步。

我住在塞纳河的左岸,紧挨着著名的拉丁区。出了酒店,过一座小桥,便是巴黎圣母院门前的广场。说它是小桥,真的很小,短短二三十米的样子,是河上最短的一座桥,只有一个桥拱,所以它的名字就叫“小桥”。因为这里比较宁静,经常能看到年轻人三五成群或者两两携手地在河堤上休闲地聊天或散步。

塞纳河两岸的道路分为两层,内层贴近河面,比较低,虽然道路不窄,但许多路段只允许行人和非机动车通行。外层高高在上,更加宽阔,可以走机动车和行人。

这种结构与上海外滩的观光道相比,各有利弊。外滩的观光道是高于地面马路的;在观光道上行走,既能看到黄浦江上的游轮,又能观赏外滩的万国建筑,视野开阔;但离水面距离很远,而且都市的繁华与喧闹一览无遗。

走在塞纳河边的青石路上,高高的大堤似乎把尘世的喧哗都隔绝开来,让你能安静地散步,时而看着河水静静流淌,时而远眺对岸的古典建筑,有远离现代文明的感觉。

如果说,上海外滩曾经有道情人墙的话,那么巴黎的塞纳河边就是情人乐园了。外滩的情人墙是在文化专制年代情人们不得已的选择,如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塞纳河边的情人乐园则始终是这个浪漫之都的最好去处之一。

每年的五、六月间,是巴黎日照最长的季节。街上的路灯要到晚上九点半才点亮。我吃过晚饭,总会沿着塞纳河堤悠闲地散步。

在河堤上轻轻地走着,不要去打扰那些依偎在石凳和堤沿上窃窃私语的情人,也不要去打扰自己的心灵;没有烦恼,也没有欢乐,只有一份难得的安宁。沿着河堤可以走出很远,而思绪则能走得更远。

塞纳河两岸,有着许多游船码头;河上从早到晚都是游船如织。每个来巴黎的游客,如果没有在塞纳河上泛过舟,即使不能说是白来巴黎一趟,至少也算留下一个巨大的遗憾。

短短一个小时的游河观光,能让你目不暇接。圣母院、卢浮宫、司法宫、埃菲尔铁塔,每一座雄伟的建筑都包含着无数引人入胜的故事;从法国大革命,到世界博览会,你能感受到导游在讲解时的,对国家历史那抑制不住的自豪感。

别说那些闻名遐迩的建筑,就连塞纳河上的每座桥,也不仅有着美丽独特的造型,还有着动人的故事。像那座亚历山大三世大桥,是当年俄国沙皇为了表示俄法亲善而作为礼物送给法国政府的。这是一座极其奢华的桥,从宏观结构,到微观装饰,都非常优雅壮观。无论是两端桥头堡上四个镀金的飞马雕塑,还是栏杆上下的各种人像,都能唤起人们对那个美丽时代的遐想。

西堤岛最西段的那座连接两岸的新桥,其实却是塞纳河上最老的一座桥,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之所以被称为新桥,是因为在这之前,塞纳河的桥上都建有楼房,一楼是商铺,二楼到五楼则是正宗的水景房新桥则取消了住宅建筑,拓宽了道路,引领了现代桥梁的新潮流。

正对着卢浮宫的那座桥,叫艺术桥,是座十分精致轻巧的铁木结构桥。据说这座桥的建设来自于拿破仑的倡议,两百多年来一直是专供步行。傍晚时分,一堆堆的年轻人席地坐在木质的桥面上,迎着微风,喝着啤酒,眺望着两岸的美景,有的还哼着小调。法国人热情,喜欢热闹;只要是有景致的公共场所,总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那里。

还有圣米歇尔桥、圣母桥、兑换桥,站在每座桥上都能看到独特的风景,站在每座桥上都能联想到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

当然,这里没有类似杭州断桥白娘子送伞的故事。与巴黎相比,杭州虽然也美丽,却只能算是个小家碧玉,而巴黎则像是位大家闺秀,举止高贵,气象万千。

天色渐晚,夜幕终于降临了。夕阳在天边撒下了最后的余晖,让塞纳河留下短暂的一片血红。

华灯初上。以埃菲尔铁塔上那闪烁着的灯光为标志,巴黎的夜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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