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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子里面出实权”

 毛泽东有两句名言,一句是党指挥枪,另一句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连起来意思自然是,一个政党要有自己的武装,凭借武装夺取政权。

这确实是真理。孙中山领导的共和革命前赴后继二十多年,屡战屡败;最后在苏联的帮助下,建立黄埔军校,培养发展自己的军队,一举北伐成功,夺取了政权。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武装割据,农村包围城市,最后也夺取了政权。

我这里要讲的,枪杆子里面出实权,与此相关而又不同,是指虽然笔杆子培育了枪杆子,但掌握枪杆子的人最终却战胜了掌握笔杆子的人,成为了掌握政权的人。

19241月,国民党一大召开。当时的蒋介石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后来才被任命为黄埔军校校长;而那时军校在国民党内的地位远不如后来那么重要,就连蒋自己当时也差点辞职不干。可是军校的力量是国民党的嫡系,是在党的旗帜下培养起来的,是党军。蒋介石正是凭借着他对军校的控制,又利用了1925年间孙中山、廖仲恺的相继逝世,国民党高层出现真空、相互争夺的时机,玩弄权谋,连横合纵,逐一赶走了国民党元老。

两年之后,国民党二大召开;蒋介石便以最高票数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相当于政治局常委),这时他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已经如日中天。到4月北伐时,他担任总司令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就这样,掌握枪杆子的蒋介石一步步挤走了党内资历远在其上、对建立共和有着重大功勋的汪精卫、胡汉民等人,牢牢地把握着中华民国的实权。虽然他也几度下野,但每次短暂下野后的再次上台,权力反而掌握得更牢固了;即使当国民政府溃逃台湾,他依然牢牢掌握着实权。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袁世凯也是如此。小站练兵原本是满清朝廷在晚期对外抵御西方列强,对内防范百姓的强军之举;可是由于负责练兵的袁世凯不动声色地按私家军队的模式组建了北洋新军,从而把枪杆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随着北洋力量的扩大,袁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直至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成为真正的疆臣领袖。即使后来被清廷猜忌而免除官职,这时已经是憾树易,憾袁项城难了。最后当辛亥革命爆发,袁世凯正是凭借他手里掌控的枪杆子,借力打力,左右逢源,一手逼退清廷,一手摘下了民国总统的桃子。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讲的是宏观上的权力轮替。在民主制度不发达的东方,凭实力说话、用武力手段实现权力轮替是常见的。枪杆子里面出实权讲的是微观上的权力归宿。在利益团体的内部,为理念、为理想而奋斗的人通常敌不过为利益而奋斗的人;前者是君子,君子群而不党;这个不党是指不结党营私。后者则会为了利益和目的不择手段;即使在中国这样有着根深蒂固的重文轻武传统的国度里,也是如此。

往事如烟,这些只是对那战火纷飞、战乱不止的年代的缅怀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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