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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免费的 可如今已到晚上

——“平台那些事儿”讲座之十三

昨天,支付宝提现收费的消息刷爆了手机。支付宝宣布,从1012日起将对个人用户超出免费额度的提现收取0.1%的服务费。而在半年前,微信支付已经采取了类似的收费。

各种评论文章铺天盖地。阿里的公关做得很到位,大部分文章的观点比较理性,虽然也有抱怨“雁过拔毛”的,但也有婉转为其解释甚至背书的,比如说运营成本上升,比如说对消费者影响不大等等,不过最多的还是惊呼“免费午餐结束了”。

是啊,免费午餐!

《一千零一夜》里的阿里巴巴只要对着四十大盗藏宝的大门叫声“芝麻,开门吧”,就能拿到金银财宝;而如今的阿里巴巴则没那么幸运,他得分两步走:先对芸芸众生说声“免费,快来吧”,于是亿万大众就蜂拥而入淘宝、天猫和支付宝的大门里了。十多年来,我们已经被这互联网的美味佳肴培养出深深的饥饿感,浓浓的依赖感了;此时此刻,华灯初上,已是晚饭时分,于是他又说了声“抱歉,付费吧”。

午餐确实是免费的,可如今已经到了晚上……

当然,千分之一的提现收费确实可能对大多数消费者影响不大,支付宝和财付通也不会指望靠这点发财;但是被培养起来的深深的饥饿感让我们觉得深深的恐惧,至少是深深的担忧。假如微信要向我们每人收取每月10元的会员费,否则你就不能使用,你愿意付吗?抱怨之余,我想绝大多数人还得乖乖地支付。那么尽管可能有少量用户流失,腾讯就能平添每年数百亿元的营收。假如百度要我们每人收取每月10元的会员费,否则你就不能使用它的检索,它的地图,你愿意付吗?如果是20元,30元,50元呢?

当然,企业付出了成本,自然应该获得收益。但是经济学的常识告诉我们,在竞争性市场上,企业按照成本定价;而在垄断性市场上,企业根据用户的保留价格(即用户获得的好处)定价。所以,面对亿万大众已经深深依赖着的,而且会越来越依赖的互联网,以及互联网上的各类基本服务,我们担忧的不是企业今天的收费,而是今天已经形成的,或者明天可能形成的市场垄断!

平台垄断是头灰犀牛,它正在快速向我们走来!

在免费时代,垄断是不引人注目的。当年的打车平台不收费,还一个劲儿向乘客与司机补贴;那时如果所有的乘客与司机都上一个平台,对大家更为有利,因为乘客能更方便地打到车,而司机也有更大的选择余地。可进入收费时代,如果只有一个打车平台,而平台在大数据的支撑下采用动态的集中定价,那就不是双向补贴,而是会双向收费了。在高峰时段,平台就会“建议”乘客“自愿”加价,否则就不为你提供连接服务。到了那时,竞争可就与垄断大相径庭了。

在竞争性市场上,企业收取费用是覆盖成本,竞争导致企业不能随意提价,竞争促使企业提高服务质量,这样的收费是合理的;而在垄断性市场上,我们便只能祈祷垄断者的慈悲;今天仅仅收取千分之一,并不意味着明天不会收取百分之一;今天是免费午餐,明天或许就是天价晚餐!

在网络支付,在网络搜索,在网络出行,一系列“互联网+”领域里,垄断的隐患正在浮现。欧盟委员会持续对谷歌进行的反垄断调查以及一系列的制约体现了西方世界对于这类问题的担忧。

我们的民众,意识到了吗?我们的政府,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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